车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风灌进来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光太刺眼，又闭上了。“到了？行，不去管他，再眯会儿。”我呓语了一句，手还抓着车帘，脑袋歪着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

“小姐，到了驿站了，下车吧。”车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点无奈。我皱了皱鼻子，这车夫咋这么上赶着？缺德玩意儿，吵醒本姑娘的美梦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我掀开车帘，慢悠悠地爬下去。双腿刚沾地，一阵天旋地转，差点没站稳。驿站？这破地方也叫驿站？两排歪歪扭扭的土房子，院子里的泥巴还没晒干，一股子牲口粪味直冲天灵盖。

“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歇着。”我揉着酸疼的肚子，冲车夫摆摆手。车夫点点头，领着我往里走。驿站大堂里，几个黑脸汉子边喝酒边划拳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吵得我脑瓜子疼。我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，要了两碗热汤面，还要了壶冷茶。

等面的空当，我眯着眼睛打量四周。这驿站生意不错啊，桌上摆满了酒菜，墙上还挂着几张皮毛，看样子是往北去的商队歇脚的地方。我琢磨着，这地方离京城越来越远了，再往前走就是边境了，以后没准儿能弄个啥 smuggling 的买卖，倒腾点山货啥的。

面端上来了，热气腾腾，勾得我肚子一阵咕噜叫。我甩开腮帮子，呼噜呼噜地把两碗面全灌进去了。喝完面汤，擦了擦嘴，肚子里总算有了点力气。“再来壶酒。”我对着柜台喊了一声。

酒保是个瘦高个老头，眯缝着眼走过来。“姑娘，要啥酒？我们这儿就剩点自家酿的米酒，糙得很。”我摆摆手：“米酒就行，凉着给我上。”

老头给上了酒，我端起来抿了一口。这酒真够冲，呛得我直咳嗽。不过也好，提神醒脑。我摸出个钱袋扔在桌上，哗啦啦全是铜板。“酒钱，不用找了。”就这点酒还值得算计？真是小气。老头也没客气，把钱袋揣进怀里，转身走了。

我趴在桌子上，手指头敲着桌面，心里盘算着。照这样走下去，啥时候能到边境啊？这路也太漫长了。干脆，我找找这驿站有没有啥活计，挣点快钱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