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攥着半块冷硬的杂面馒头，站在德胜门城楼底下，心里那叫一个叫屈。这都三天了，他揣着衙门发的路引，往京城里闯，结果呢？刚出个门，就差点被几个拉脚的泼皮给揍顿。就为一块钱的车钱，那厮喊得跟杀猪似的，王狗子也是没办法，家里都揭不开锅了，他手里这点盘缠，那是命根子啊。

“狗子，你可算出来了，赶紧往里走，外头不安全。”一个干瘦的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他一个烧饼，“这是我攒的，你拿着吃。”

王狗子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老头，估计是个好心人，嘿嘿一笑：“谢丈人，您这烧饼可救了我急了。”

老头摆摆手，灰布袄子上面还沾着不少灰：“叫我刘叔就行，往西走，穿过两道街，有个‘四海客栈’，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
“哎，谢谢您！”王狗子接过烧饼，顾不上道谢，赶紧往西走。

进了京城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眼花了。人声鼎沸，吆五喝六的，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。王狗子心里直犯怵，他来京城就是想找个差事做，挣点钱还家，可这京城里，差事哪是那么好找的？

“这位爷，您要去哪里？我给您拉车！”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凑了上来。

王狗子看了看那小伙子，心里盘算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对这附近不熟，你能拉我去个‘四海客栈’吗？”

小伙子一听，眼睛一亮：“这好办，我熟着呢！您坐稳了，咱们这就走！”

王狗子把剩下的半块馒头塞进口袋里，坐上了车。马车摇摇晃晃，把他送到了四海客栈。

“客官，您住店还是住店外？”小伙子停下车问道。

王狗子摸了摸口袋，实在没钱了，他咬了咬牙：“住店外吧。”

小伙子也没说什么，收了钱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，给王狗子铺了铺被子。

晚上，王狗子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家里的老娘和小弟，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他来京城，就是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，可现在呢？自己还在这漂着，真是丢人。

“叹啥气呢， молодой человек？”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王狗子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酒糟鼻子的大汉，正斜眼看着他。

“俺……俺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