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破损的青铜罗盘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用力碾了碾，哗啦一声，碎片又多了几块。他看着地上这堆破铜烂铁，脸色一阵黑一阵红，喉咙里像堵了个枣核，有点咽不下去。

“他娘的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在膝盖上一捶，发出闷响，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五千两雪花花的银票，五坛子年份上好的碧霞春，再加上这个刚送到的制式罗盘，全交代在这儿了！就为了那九段妖晶的消息！”

旁边树丛里，一个尖嘴猴腮的身影探出头来，手里捏着块抹布，冲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牙：“林少，事儿办得怎么样啊？我前面打听明白了，那消息是有的，就在西边三十里的黑风岭，不过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林凡脸色变幻，才接着说，“那地方可是有九头妖猪守着呢，九段妖晶就在猪王嘴里。”

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九头妖猪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！他脑补了一下，那场面，八头小猪围着猪王，猪王长着三只眼睛，血盆大口里还哈着烟……光是想想，他后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数据呢？”林凡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刚换来的，”尖嘴猴腮的人把一张油纸折的图纸递过来，“这是周围的地形图，还有妖猪的作息规律，标注得明明白白的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入夜后，妖猪会开始吼叫，声音特别厉害，能震散人心神，到时候可别着了道。”

林凡接过地图，手指哆嗦着拂开油纸，仔细看了看那标注。黑风岭地形复杂，九头妖猪更是难缠，单打独斗，他没半点把握。但事已至此，后悔也没用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地图往怀里一塞，眼睛里的狠厉一闪而过：“多谢了，这点心意，我心领了。”

尖嘴猴腮的人搓搓手，贼忒忒地笑了：“林少客气了，只要您是咱们兄弟，有事您说话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脚下postgres得飞快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九头妖猪，九段妖晶……这哪是抢夺，这简直是送死！

“操！”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树枝，握在手里，感觉稍微踏实了一些。

晚上，林凡确实没敢直接摸黑进黑风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