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堆青铜碎片还在地上躺着，林凡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终于没忍住，蹲下去捡了一块，翻来覆去地看。这块碎片边缘有明显的焦黑，中心位置却保存得还算完好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林凡皱着眉头，试着把几块碎片拼凑起来，当然是徒劳无功。“难道是我炼器的时候出了岔子？不可能啊，那炉火我看着呢，火候控制得明明白白……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就在刚才，他炼制的那件次品术法铠甲，在最后的关键步骤突然炸膛，火星子燎了他一身，更把那罗盘给炸成了这样。这罗盘是他花了好大代价才弄到的，据说能探查地脉灵气，对他这种资源匮乏的底层修士来说，简直是宝贝。

但现在，它成了一堆破铜烂铁。

林凡走到墙角的水缸边，接了瓢凉水泼在脸上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“冷静，冷静……肯定是操作失误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下次小心点就是了，这种破事，再发生一百次都算我倒霉。”

可心里就是不踏实。那罗盘的碎裂，似乎不仅仅是意外那么简单。他隐隐有种感觉，这背后水深得很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急促得很。

“林凡？你在里面吗？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喊道，“我是城主府的差役，奉命来找你的。”

差役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开门，只见两个穿着制式服装的差役站在门外，领头的脸上带着几分威严。

“林凡是吧？”领头的差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“我们收到举报，说你涉嫌私自挖掘地脉，还有，这地上的青铜碎片……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暗道果然来了。他干咳了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官爷，这……这您听我解释，那青铜碎片其实是……”

“解释？”领头的差役眉头一挑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我们亲眼看见的，你屋后的土坡上，有新的挖掘痕迹。而且，你身边这位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朴素，但眼神躲闪的少年。

少年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林凡的脑子嗡嗡作响。他知道，这少年是他收养的孤儿，叫小石头，平时就帮他打打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