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还是那么沉，像有层薄膜糊在脸上，喘不过气。秦暮真怀里的小家伙扭了扭，小脸皱成个包子：“妈， сегодня（今天）怎么没去幼儿园？还……还这么闷。”

“嗯，今天妈有点累。”秦暮真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，声音都没力气。老宅里太安静了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这房子是庄拓给的，离婚的时候，他把这里净呈给她，条件是暂时别带走儿子。她提了提行李箱角，箱子里只有几件衣服，还有小家伙的备用被褥。

小家伙撇撇嘴，小手搂着她脖子，把脑袋往她肩上蹭了蹭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昨天说好要和‘隔壁的小熊哥哥’一起去滑梯的。”小家伙虽然才四岁，但逻辑清奇得很。

“妈知道了，妈这就去给你安排。”秦暮真哄着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她逃得那么狼狈，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给庄拓。她以为他能恨她，彻底消失就好。

结果呢？

她还没在新城市安顿下来，庄拓就像阴魂一样追来了。先是律师函，然后是她工作的地方莫名接到了一堆匿名投诉，最后是她差点在超市门口被人围堵。对方的手段她了解，那双幽深的眼睛里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
昨天他来老宅，像Predator（掠夺者）一样冷静地看她，说：“我妈给我打电话，说让你做我儿子的后妈，她大包大揽，说要帮你带孩子、支持你工作。”

秦暮真差点把刚喂到嘴边的酸奶喷出来。她看着庄拓那张俊美到过分却毫无表情的脸，怎么都想不明白。他当初是那种人，离婚时话说得比谁都绝情，谁能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？

“你儿子……他不是我捡的。”秦暮真下意识反驳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庄拓嗤笑一声，那声音里带着嘲讽，却又没什么力度：“DNA报告你不知道吗？”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薄唇抿成一条线，“秦暮真，有些东西，不是我想否认就能否认的。”

秦暮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小家伙正好奇地抬起头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：“叔叔……你认错人了哦。”

“小家伙，别帮我妈。”庄拓的声音陡然冷下来，但看着孩子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软了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