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还是疼得要命，林克揉着太阳穴，挣扎着从板床上爬起来。这破地方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儿混着啥也不知道的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环顾一圈，四面墙壁都是斑驳的旧漆，角落里还堆着些烂纸烂布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“这是哪？

好像是……四舅以前住过的那个illegally occupied house？” 林克记得这味儿，一股子廉价煤油炉子和泡面混合的熟悉气味。咋又回这儿了？上辈子最后那会儿，四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，就住这儿，最后还……” 林克后面的话咽下去了，胸口有点发闷。他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趿拉着一双翻毛鞋就往外走。

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把林克冻得一哆嗦。院子里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只有几块歪歪扭扭的砖头，像是当年孩子们玩剩下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近看是个老光棍养的土狗，灰不溜秋的，看见林克晃悠着出来，龇牙咧嘴地冲上来想咬人。

“滚开，老东西。” 林克没好气地踢了它几脚，把狗赶跑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。信号不好，只一格，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1997年5月12日。重生了？回到1997年了？还回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？

林克晃晃脑袋，试图理清思绪。这一世，四舅不一样了。上辈子四舅老实巴交，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忍，最后市里那个垃圾处理厂一来清理，直接把房子强拆了，人也没啥财产，连棺材都得借钱烧。这一世，他不能重蹈覆辙。得赚钱，得有自己的房子，日子得是自己说了算。

他得找点活干，挣钱。上辈子四舅在镇上摆过摊，卖过冰棍，收过废品，勉强糊口。不如……现在还开个小店？1997年，街上冰棍摊不多，应该有市场。

林克想起上辈子四舅常去镇上赶集卖废品，熟悉几条街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揣进兜里，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往镇上去。

刚走到街口，就看见一个场景让他停住了脚步。一个中年男人正围着一个老太太吵着架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摔碎的搪瓷缸子。“你个老虔婆，寻死啊！这点破事至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