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格子间里刷第十七遍朋友圈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秒一秒往前挪，他面前的那杯速溶咖啡已经凉成了加热水的温度。这周末宅家补剧的副作用，就是连带着周一上班都精神涣散得像踩了棉花。

"叮咚——"

办公室公用饮水机提示音突然炸响，这种在周一早上十点尤其刺耳的声音，让林默瞬间从神游状态回魂。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，九点五十八分，距离他的死线——十点打卡——还剩下两分钟。得赶紧去接水，不然迟到月卡又要扣钱。

伸手按住饮水机开关时，林默突然被旁边冲出来的女声吓了一跳。香樟木办公区里，哪个姑娘说话能这么清亮？

"不好意思啊，我走得急没看到后面有人。"

林默回头，看见个扎马尾的女生正手忙脚乱地整理刚接好的水瓶。她穿着件白衬衫，领口袖口工整得像是刚熨过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头发上，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。最奇怪的是，她鞋带松垮地系着，脚边散着三只白鞋带。

"没事没事。"林默赶紧摆手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动作有点滑稽。这年头谁还没经历过被同事撞到、咖啡泼了身、电脑蓝屏这种日常？他枯坐在椅子上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还有个下午会要赶PPT。

"你就是林默？"女生突然凑近他，声音像带着小铃铛。"上周五下午茶那个说'《三体》里智子最绝望'的男生。"

林默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上周他确实在茶水间和另一个同事讨论过《三体》，但印象里这姑娘完全没在场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试图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眼花了。

"对啊，我是林默。"他老实回答，"你呢？我们之前好像没见过。"

"我叫苏念。"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"今天第一次来这家公司坐班。"她从包里掏出张打印好的访客卡，上面的照片和刚才那个马尾姑娘像是同一个人，但背景却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。 "我男朋友的公司租用了你们一部分会议室空间，今天帮他处理点事。"

林默的脑子有点短路。男朋友？这算什么？临时工？还是...情侣互换的cosplay活动？

"所以，你真的只是来接瓶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