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！检测到时空异常波动！建议紧急脱离当前航线！”冰冷的电子音第三次响起，这次声音明显急促了不止一点，像是谁踩了急刹车还被甩出去半截的破收音机。

整个“开拓者七号”瞬间炸了锅。

我正缩在公共休息区那块快散架的软座上啃面包，被这刺耳的声音吓得手中面包掉地上，半块黏糊糊地贴在了油腻腻的椅套上。周围瞬间围满了人，探头探脑的，火光燎燎的眼神像一群刚抢完免费午餐的野狗。

“什么情况？又是那破机器瞎报警？”一个浓痰横飞的壮汉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他是C区押运组的王老五，以脾气暴躁和酗酒闻名，刚才还在骂孩子他爹死得早，让他一个人憋屈地混到边疆。

“你嚷嚷什么！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？时空裂缝！ cosmos rupture！懂不懂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叫道，他是营养餐组的科研助理，平时就爱显摆自己多懂行。他穿着沾满油污的白大褂，活像个逃狱的厨子。

我蹲在地上，捡起那半块面包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只剩下干面包的馊味儿。这船上的伙食，除了面包，就是那些有气无力的营养膏，吃久了连狗都不吃。要是现在闹出大事，还不知道要饿成什么样。

“裂缝？那不是只有在电影里才出现的玩意儿吗？”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喃喃自语，脸色惨白，孩子在她怀里不停哭闹，大概是饿得不行，又冷又怕。她是我隔壁舱的，丈夫早死，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破船上受罪。

电子音还在持续响着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，像极了早年间那种冒牌货录音机。这艘破船，从出厂开始就有毛病，谁也知道，但上面的人谁也不管，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

“别他妈在这儿添乱了！听船医安排！”一个穿着制服的胖子出现，手里还拿着个大喇叭。他是船长助理，姓刘，平时唯唯诺诺，一上台就变了个人，嗓门比原先大了三倍。

“安排？能安排什么？硬着头皮往前开吗？”王老五不服气，指着胖助理吼，“刘助理，我这儿日子不好过，你那几位更惨！那几个孕妇呢？孩子们呢？你们给他们什么安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