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喇叭又响起来，滋啦作响，像是有砂纸在刮玻璃。李浩皱了皱眉，挥手让声音小点，自己眼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燃料储备，百分之三十七点八。这数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下一个补给点，不知道要漂多久才能到，更不知道那边的货充足不。

旁边老王推了推眼镜，眉头也皱着。“浩子，你说这‘未知能量干扰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前两天还只是偶尔出现，现在这频率，越来越密了。”

“还能是啥，”李浩扯了扯嘴，“外星人民的‘欢迎仪式’呗。不过别慌，老王，有我呢。”他拍了拍胸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底气挺足。虽然他也知道，这底气，大部分是装出来的。

“我看你也是强装镇定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这情况，搁谁谁不慌？就我们现在这点燃料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啥？”李浩打断他，“万一我们到了补给点，发现全是塑料花？还是万一机器彻底罢工，我们像破麻袋一样飘在宇宙里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现在想这些没用，得先想办法活下去，想办法撑到下一个点。”

这话确实对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调出燃料消耗的详细数据。“浩子，照这个速度，就算到补给点，剩下的燃料，也只够我们勉强开机，进入休眠状态……撑不过五天。”

李浩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沉了下去。“五天……”这数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。五天，在宇宙的虚空中，几百号人的生命，就只靠这点燃料和休眠舱？他摇摇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不，老王，我们不能就这么等死。再查查，还有其他航线，或者别的能源可能。”

老王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。“已经查过了，所有备用能源都失效了，或者说，干扰太过强烈，我们找不到稳定的频率。而且，航线……只有一条，或者说，我们被‘限制’在一条螺旋上升的轨迹上。”

李浩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限制？就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，只有不断向上漂，别无选择。他抬头看着舷窗外无尽的黑暗和时隐时现的星辰，只觉得一阵眩晕。

“浩子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你看，现在最关键的，除了燃料，就是……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