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把苏晚人的心都砸毛了。这都第几天了？第几天她苏晚都还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罚她住柴房的九皇子夜玄寒？

柴房又冷又潮，那用烂泥巴和稻草糊的墙，吸了满屋子的霉味儿。苏晚缩在冰凉的地上，怀里揣着那件新嫁衣，硬得能硌死个人。新是新的，但料子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，像是给鬼穿的。

她肚子叫了声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早上那碗馊掉的杂粮糊糊，早就被她消化得一干二净了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望着屋顶那破破烂烂的茅草，琢磨着能不能掏个洞爬出去找点吃的。

就在她心猿意马的时候，柴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苏晚吓得猛地缩到墙角，身子都绷紧了。来人？谁啊？该不会是来补牢的泥瓦匠吧？她手忙脚乱地把嫁衣往大腿底下塞了塞，又把怀里抱紧了。

一个低沉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：“味道……挺大。”

苏晚浑身一僵。这声音……冷，又带着点沙哑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是……是王爷？”苏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门口的人慢慢转过身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能看到一张模糊的侧脸，轮廓冷硬得像块寒冰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锐利的目光扫了苏晚一眼，像是在看什么垃圾。

苏晚下意识地挺直了点腰板，虽然知道这姿势在对方眼里可能更可笑。

夜玄寒似乎没兴趣再看她，走到柴房角落，那里有个破木桶，里面积着半桶浑水。他用袖口随意一拂，几只苍蝇吓得扑棱棱飞起来。

“被子呢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被子？王爷要被子干嘛？柴房里哪来的被子？她僵硬地指了指自己怀里。

夜玄寒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走到门外，片刻后又折了回来，手里多了条厚实的锦被。锦被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他把锦被扔在地上，用脚尖踢了踢：“盖上。”

苏晚赶紧去捡。锦被入手一片柔软，还有淡淡的熏香，天呐，这待遇……比她以前在乡下住茅草屋可强太多了。

夜玄寒看着她动作笨拙地爬上木桶边上，把锦被裹在身上，冷冷道：“以后，不准再犯错。”

苏晚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奴婢知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