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华那尖利的声音在院里炸开，林晓川的瞌睡虫子被打得七零八落。她揉揉眼睛，不情不愿地挪下墙头，刚想绕开沈家这瘟神，迎面就撞上个人影。

“小川！”

是顾家小子顾言。这小子是村里出了名的痴傻，听说娘走得早，爹又常年在外打工，从小跟着爷爷奶奶。以前林晓川看见他都绕着走，总觉得他身上一股子说不清的怪味，加上那眼神总是晃晃悠悠的，像丢了魂。

但现在……林晓川停下脚步，打量了一下顾言。这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，里面是几个蔫了吧唧的苹果。

“你干嘛？”林晓川没好气地皱眉，想绕过去。

顾言却挡住了她，他那双本就有些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嘴唇翕动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小川，吃苹果。”

林晓川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被害惨了，以前正主作妖的时候，总爱拉这样的人出来挡扫帚，结果这扫帚没挡住，把自个儿先抽飞了。现在她穿来了，还不想惹麻烦。

“不吃。”林晓川转身就走。

“小川——”顾言突然拉住她衣角，力量不大，但很死。

林晓川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周围顿时围上来几个看戏的婶子大娘。

“啧，小川，跟这傻小子计较什么。”一个婶子搭腔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林晓川冷哼一声，刚想甩开顾言的手，却感觉他抓得很牢，像是怕她跑了。她低头看去，顾言脸上泛着红，眼神里带着点急切，小声重复：“小川，吃苹果……甘甜的。”

林晓川心里一动。这痴傻的小子，难得说这么清楚。她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苹果，虽然蔫了点，但看样子是自家院子里种的，甜得很。她顺手拿起一个，撕开皮塞进嘴里。

顾言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是得了什么宝，小心翼翼地退后一步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，小声说：“小川喜欢。”

林晓川：“……”

她算是明白了，这顾言虽然痴傻，但不是什么都不懂。估计是看多了正主作妖害人，学了几招。

“行了，吃你的吧。”林晓川没多说，转身离开，心里却莫名有点别扭。

这几天，顾言像跟了魂一样黏着她。林晓川一出门，他就杵在巷口，手里总拿着 somethi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