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伦睡不着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后脑勺硌在硬板床上，有点疼，但他没管。手里攥着那块半个月前捡来的黑乎乎的石头，入手冰凉，像块铁疙瘩。可刚才睡着时，他明明觉得温热的。

石头不大，鸽子蛋大小，形状有点不规则，像块被随意抛光的鹅卵石。上面没什么纹路，就是黑。可卡伦知道，这石头不简单。

他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又看了看石头。石头表面干涩，没有光泽，可卡伦就是觉得它像个深潭，藏着无数秘密。半个月了，这石头除了让他能睡得着觉，好像没什么变化。卡伦不信邪，但他知道，事情 rarely (很少) 是平白无故发生的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叫了声。

卡伦摸了摸饿瘪的肚子。家里只剩半块黑面包了，还是上周末攒下来的。他得去镇上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卖点打猎得来的野兔。老板老王还算照顾他，偶尔赊点货。

他摸索着穿上衣服，借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辨认了一下方向。屋外还是黑蒙蒙的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，提醒他这个时间还早。

走到巷口，晨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卡伦裹紧了单薄的衬衫。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走路时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半个月没好好吃东西，他感觉腿有点发软。

“喂！早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。

卡伦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矮胖汉子，正蹲在阴影里抽烟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。看打扮像是个无法无天的佣兵，或者更糟，是抢劫的。

“早。”卡伦挤出一个笑容，想绕开走。

“站住！”汉子掐了灭烟头，挡住了他的路，“看你这身打扮，像个穷小子。去哪啊？”

卡伦心里一紧，但脸上还保持着笑容：“去镇上，卖点东西。”

“哦？”汉子眼睛往卡伦手里瞟了瞟，特别是那块黑石头，“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？别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吧？”

卡伦下意识地把石头往怀里藏了藏，手心沁出点冷汗。他不怕这混蛋抢他的石头，怕的是他认出他是个龙纹觉醒者。

“就……就一块石头，捡来的。”卡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底气。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捡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