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把手机扔桌上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滚烫的茶水泼出来，在桌面上烫出个滋滋响的小坑。他咬着牙，眼神直勾勾盯着窗外。

“李娜……”王伟声音干涩，“早知道她现在还记得我，我就该把那八百万先转给她……”

胡思乱想个屁用！王伟狠狠捶了一下桌子，把自己震得后背一麻。一千万，他哪来一千万？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张勇。王伟接起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。”

“伟哥，出事了吧？法院那帮孙子打你电话了？”张勇的声音透着敲打，估计也是刚从亲戚嘴里打听到的。

王伟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气：“还能出什么事？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一千万的天经地义。”

张勇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了一句：“操！”声音大得把王伟都震了一下。

“怎么着？大惊小怪？”王伟没好气。

“不是我大惊小怪，”张勇压着火，“那小子跑得够快的，我们昨天还看见他跟人吃饭呢。这会儿就找你？他是不是觉得你特傻，钱特多，好欺负？”

王伟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勇不是傻逼，能跟自己在道上混这么多年，脑门子是清楚的。他当然知道那小子跑了是故意的，找自己背锅也是故意的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现在拿什么赔？”王伟声音低沉。

“我……伟哥，”张勇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有没有考虑过，这事儿是不是有人故意坑你？”

“坑我？”王伟差点把茶水喷出来，“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？”

“不是，”张勇急了，“那担保协议不是你一个人签的，对吧？那小子也签了。万一……万一他那是笔空壳公司贷款，或者恶意骗贷呢？那咱们谁坑谁还不一定呢！”

王伟皱着眉头想。张勇说的是有道理。当初签合同的时候，他脑子发热，想着是老同学，能帮一点是一点。可这老同学，比他想象的还损。

“报警？”王伟问。

“报警能咋样？人家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，你是担保人，必须负责。”张勇声音有点蔫。

王伟脑子嗡嗡响。报警？警察又能把他怎么样？逼急了，对方要是真有黑料，反过来咬自己一口，那自己就更惨了。

“你欠我的五万块，还得上交国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