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点了一根烟，火光在暗黄的烟灰缸上投下一小片光晕。他盯着那点跳动的火苗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烟抽到一半，手机突然"叮咚"一声响。他皱了皱眉，拿起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"喂，"他接通电话，声音有点沙哑。 "是陈默吧？我是林晚。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，手指夹着烟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。他没说话，烟屁股的火星子在他指尖跳跃。 "陈默？"林晚又喊了一声。 "嗯。"他最后应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 "好久不见啊。"林晚的声音里透着笑意，"我听说你在这边工作，是真的吗？" 陈默没吭声，只是把烟往嘴里更深处吸了吸。烟头烫得他喉咙发疼，却比这通电话带来的刺痛要轻些。 "那天在酒吧..."林晚的声音顿了顿，"其实是我先注意到的你。你站在角落里，背对着我，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在看我。" 陈默的心猛地一抽，烟灰缸里的烟头"啪嗒"一声掉进去了。他盯着窗外，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晃得人眼花。 "后来我就进去了，找了个你看得见的位置坐下。"林晚的语气像在讲故事，"结果发现你转身了，还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两次，你那时候没说话，但我猜你在笑。" 陈默轻轻呼出一口烟，白雾在灯光里缓缓散开。他想起那天她穿着浅色的连衣裙，发梢被夜风吹得有点凌乱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只小鹿。 "其实我那天喝多了。"林晚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自嘲，"第二天醒来发现旁边全是啤酒瓶，座位上还留着你的烟灰缸。"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，烟灰缸里的烟头突然变得格外碍眼。他盯着自己的手指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"你后来没再找我。"林晚的声音突然有点低，"我本来想再联系的，但是听说你换过公司，又换过住址，最后连电话都换了。" 陈默没回答，他盯着烟灰缸里那些烟头，像一排排倒过来的日子。三年了，烟灰缸换了几十个，日子也像这烟一样，抽得飞快。 "我最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，才知道还在这里。"林晚的声音又亮了起来，"今天出门正好路过你以前公司的楼，就想着试试看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