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烟指间都夹出焦痕，他盯着对面那栋楼，楼下的霓虹快闪得人眼晕。这地方他熟得不能再熟，三年前林晚最后一场表演结束，就是从这里走的。确切说，是她不告而别，借着夜色溜了。

手机在沙发另一头嗡嗡叫，屏幕亮得刺眼，是林晚的未接来电。陈默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烟头。对面楼突然爆发出隐约的欢呼，像是某个节目播完了，人群尖叫声夹杂着音乐声，吵得他烦躁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蒂扔进茶几上的烟灰缸，火星溅起来又灭了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堆成一座小山。这烟抽得，跟轰边境的炮火似的，没啥意义，纯粹是习惯。从林晚走后，他连着三年没碰过停，烟瘾反而更重了。

客厅光线暗得很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斜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陈默赤着脚，脚底板踩在微凉的地砖上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还是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巴掌大的照片，林晚笑得没心没肺。他随手按掉了屏幕，指尖掠过冰凉的触感，像触了电似的僵了一下。

三年了，他以为自己早该淡了。可这手机铃声，还是能让他心脏突然漏跳一拍。他走到阳台，拧开瓶啤酒，仰头灌下去，冰得的后脑勺直抽抽。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陈默，你他妈到底来不来？”电话突然又响，这次是江涛吼的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在聚会。陈默皱眉，随手按掉，把手机甩回口袋。

今天晚上有饭局，商业伙伴，应酬。这种场合他应付得比谁都熟，敬酒、聊八卦、递烟，一套一套的，�架子摆得严严实实。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头是怎么个滋味。那些年，他跟林晚是彻底撕破脸的，中间隔阂大得跟仇人似的，可偏偏又藕断丝连。她走后他茶饭不思，后来又靠着酒精麻痹自己，熬了两年彻底醒悟，还得装得像个没事人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江涛发来的微信：“陈默，牛逼啊，敢挂我哥电话？”

陈默盯着手机屏幕出神。江涛是他发小，跟林晚也是大学同学。当年林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江涛追了林晚两年。后来林晚跟陈默好上了，江涛哭得跟个丧家犬似的，求他别再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