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刚咽下第二口滚烫的茶，后厨飘出来的香味儿让他眼睛一亮。他抹了把嘴角，对埋头数铜板的茶博士喊：“小二，两个刚出锅的牛肉锅盔！多加葱，少放芝麻！” 茶博士头也没抬，吆喝一声：“来了！”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，动作麻利得像踩着点子似的。 林虎看着茶博士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心里琢磨着。这家茶馆叫“听雨轩”，就在这京城西边不远的廊下街，他来过几次了。老板是个爱养花的胖子，性子好，茶也冲得地道。就是这地段，离着西市不远，三教九流都爱来这儿凑热闹， nên 林虎每次来都像钻进了龙潭虎穴。 正想着呢，门口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个跟头。林虎眉头一皱，猜着是哪个不开眼的喝多了，想往这儿显摆。他端起茶壶，往旁边桌子一推，起身就往外走。 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三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瘦小子，正掐着袖子对着茶馆老板动手动脚。那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胖。他挡在吧台前，脸憋得通红，手忙脚乱地往后撤：“两位……两位好汉，有话好说，有事好商量啊……” 其中一个瘦小子冷笑一声，用带着一口京腔的哑嗓子说：“商量？王胖，你上次的‘保护费’，我们三天没收到，是不是该补上了？” 王胖脸色发白，颤巍巍地往后退：“是是是，我这就给，这就给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往外递。 另一个瘦小子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抢。林虎见状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虽然是个市井混混，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。这帮天黑摸瞎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“嘿！”林虎往前一步，挡在王胖身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黄的牙：“三位爷，这茶馆老板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，加把劲儿抢吧，我帮不了忙。” 那瘦小子看见林虎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眯，骂道：“妈的，哪儿来的穷鬼，滚开！”说着就要伸手。 林虎躲闪着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身子往旁边一歪，让对方撞了个正着。那小子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 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嘛。”林虎冷笑一声，左右看了看，心里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