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在军统局门口受了辱，后脚就进了大门。我这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甭管是哪个机构，规矩都是最大的。前脚那个满脸横肉的，估计是看我这新人眼生，上来就给我下马威。不过也好，省得我以后没眼力见儿。

这登记的屋子不大，就两三个人，一个登记的，一个看着。我坐那儿，手底下没得闲，玩着那支钢笔。这玩意儿是没得挑，日本货，但上墨流畅得跟没墨似的。我心里琢磨着，以后这脑子得转得比这钢笔还利索。

登记的姓张，年纪不小了，眼角都跟刀刻似的。他头也没抬，就盯着那本子刷刷写。我瞅着那本子，封皮是那种暗红色的，边角都磨得发亮。这年头，能在这行当里待这么久，没点本事也不行。

“姓名。”张登记头也不抬。

“李诚。”

“年龄。”

“二十四。”

“籍贯。”

“东北。”

“学历。”

“清华。”

张登记愣了一下，头还是没抬，但手顿了一下。“清华？”

“嗯。”我咧嘴一笑，心里头有点小得意。虽然我高中毕业就进了这军统，但那脑子，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
张登记哼了一声，继续写。“特长？”

“枪法，毒术，日语，英语。”

张登记这次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。这眼神，让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不过，我这人不信邪，我自个儿心里有数。

“去三楼，报到。”张登记把本子一合，头也不抬。

我站起身，跟着那看着的出去。一路上，我心里头还在琢磨着那眼神。这人，估计不是善茬。

到了三楼，门口两个士兵拦着。我掏出证件，对方瞥了一眼，面无表情道：“去那边登记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行吧，规矩大，我忍。掏出本子，开始刷刷刷写。

那登记的姓王，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开口道：“听说你是清华出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
“那脑子，估计不是一般人。”王登记嘴角一撇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但脸上还是挂着笑。“王处长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可听不懂。”

王登记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会顶嘴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掏出那支钢笔，在桌上轻轻一敲，“我只是想提醒您，这里不是清华，您也不是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