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卷着咸腥味儿灌进肺里，林辰把破旧的遮阳帽又往下拉了拉，盯着远处黑压压的海面。刚干完一天的海鲜摊子活儿，本想歇歇，结果顺手在附近收废品的 老王那儿搞了几个啤酒罐子，算是犒劳自己。可这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这海浪，真不让人省心。

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，一道道白色的浪花像被谁撵着似的，哗啦啦往这边涌。风卷着沙子，打在脸上生疼。林辰皱了皱眉，这浪头看着有点大，要是赶明儿出海拉网，怕是得费点劲。他蹲在礁石边，手里还拎着根当天烤剩下的鱿鱼须，咔嚓咔嚓啃着，嘴里嘟囔：“早知道这样，下午就不该瞎逞能，把最后几斤螃蟹腿送人了。”

“小子，瞅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林辰回头，是个叼着旱烟袋，背着手的老头儿。这老头儿看着年纪不小了，但步子倒挺麻利，海风吹不乱他花白的头发。林辰认得他，是镇上开渔具店的赵老。

“赵大爷，”林辰把鱿鱼须往嘴里一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看海浪啊。这浪头，够呛。”

赵老眯着眼睛，顺着林辰指的方向看了看，嘴里吧嗒了两下烟锅：“嗯，今儿是有点邪乎。你小子，下午跑码头没？没看见你收摊。”

“刚干完，准备歇两天，”林辰晃了晃手里还剩半截的啤酒罐，“打算去镇上转转，看有没有什么好货。”

赵老哼了一声：“整天净瞎折腾。你要是真有心干这行，我告诉你，现在就得磨爪子，别等浪头大了再手忙脚乱。”老人说完，背着手又踱了回去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没几个肯下苦的……”

林辰看着赵老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赵老这话是实话，可听着就让人来气。他拍了拍手里的空啤酒罐，站起身往回走。刚走上沙滩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着海里摔了过去！

“哎哟！”林辰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想稳住身子，可脚下一块礁石没踩稳，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，正巧一头扎进了一片浅水里。

海水冰凉刺骨，瞬间激得他一个激灵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沙子，这才发现手里的鱿鱼须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，啤酒罐子也滚进了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