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月晃晃手里的铜钱，叮当作响。这身打扮，妥妥的江湖流浪汉，可她肚子里装的可不止是几块干粮。跟人打赌，说长安城里三天之内，能让她笑的三个品种，她全给找来了，就差这个江南烟雨斑马了，名字取得就带仙气，实际颜色是一道乌沉沉的黑，配上几道歪歪扭扭的白色条纹，活像块抹了灰的抹布。

“嘿，姑娘，看你这身行头，不像长安人士啊？”旁边摊位一个光头小子喊她。这小崽子贼眉鼠眼，正盯着她布袋里的干粮呢。苏挽月没理他，眼睛却锁定在不远处一个围着蓝布的摊子。人还不算多，可那几匹“烟雨斑马”确实引人注目，都是两岁以下的良驹，膘肥体壮，就是毛色太杂。

“那不是‘烟雨’啊，那是‘泼墨’。”光头小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主儿脑子直，认死理，谁要谁倒霉。摊主老赵碰见过三次火拼，就为了这马。”

“泼墨？烟雨？”苏挽月挑眉，“名字不一样，还不是一样货色？”

光头小子嘿嘿一笑：“你懂个啥？这‘烟雨’是缥缈山庄的独门品种，耐力好，快慢适中，关键是，毛色亮！跑起来跟鬼火似的，看着就带劲。‘泼墨’就好多了，粗活活儿使。”他顿了顿，贼忒忒地看苏挽月，“你要是真想买，我帮你跟老赵说说，少五成，成交。”

苏挽月眼珠一转，这小子倒会做买卖，心里盘算起来。直接买？太容易暴露。跟人打赌，可她自己也没见着那“烟雨”。难道是……她走到摊子前，假装随意地看马，手指却悄悄在腰间摸了摸，那里藏着一块她从赌场摸来的玉佩，据说是某位江湖高人留下的信物，据说有奇效。

“掌柜的，你这马可真俊。”苏挽月笑着称赞。

“可不是嘛，这‘泼墨’可是好马，就是……”老赵一脸纠结地指着其中一匹，“这匹叫‘惊涛’，性子烈了点，但跑起来快得像闪电。”

“惊涛？”苏挽月点点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另一匹毛色同样杂乱，却显得格外精神的小马，“还有这匹？”

“哦，那匹叫‘雨丝’，性子温顺多了，就是腿脚慢了点。”老赵指着，“你要哪个？”

苏挽月心中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