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络腮胡的眼神，就像揣了个锄头，往苏挽月身上拍。苏挽月心里头正憋着火呢，对方倒好，上来就给她上眼药。她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，自顾自往人群里挤。

这事儿闹得挺大，知情人不少。苏挽月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众口交传了，负面评价比啥负离子空气还好闻。她有些烦躁，今天出门要是遇上熟人，那得多丢人啊。

刚拐进一条僻静小巷，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苏挽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冲着她来的？她脚步加快，甚至有些慌乱。

那脚步声也跟着加快，隐隐带着一丝不耐烦。苏挽月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沁出细汗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想从墙角旮旯里钻出去。

“站住。”

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带着命令的意味。苏挽月动作一滞，硬着头皮转过身。对方就站在几步开外，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但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是周子默。

苏挽月心里一惊，这人也太邪门了。上次在茶楼撞见，他好像对她是无视态度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。更让她意外的是，周子默看起来情绪似乎不太好。

“有事？”苏挽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。

周子默看着她，眉头微蹙，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。苏挽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她发现，自己这身衣服确实不够讲究，跟周子默那身风衣一比，差了不只一个档次。

“上次的事情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了？”周子默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质问。

“我没觉得。”苏挽月下意识反驳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冲，不禁脸上热了热。

周子默“呵”了一声，像是被她气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犟了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苏挽月，你能不能别总是冲着我来？”

苏挽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后退了半步。“我哪冲着你来了？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。”

“所以上次救那个人，是想替我报仇？”周子默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几分探究，“还是单纯路见不平？”

苏挽月被他问得有点哑口无言。她当时确实是觉得那络腮胡不该动手那么重，但她压根没想那么多，就是下意识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