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停下喘气的时候，后背的伤口已经被撕扯得更大了。他扶着街边的消防栓，指关节都碱红了。黏腻的液体顺着伤口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发出嗤嗤的轻响。不远处，几具扭曲的尸骸还倒在那里，脑浆都爆开了，黑红色的液体浸染了半边街道。

他抹了把脸，焯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楼梯间探出半张鬼脸。那丧尸脖子歪得不自然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挂，混着干涸的血痂，恶心得他浑身打颤。王磊赶紧低下头，提着裤腿就往旁边巷子里钻。

巷子又窄又暗，空气里都是腐烂的酸臭味。他蹲在阴凉的角落，掏出刚才捡到的小刀，手指哆嗦着给自己腿上开道。血块和碎肉粘连着皮肤，硬扯下来的时候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"妈的，这鬼东西..."王磊把手臂架在膝盖上，用袖子使劲蘸着血。他数了数口袋里的东西：半块压缩饼干，半瓶矿泉水，还有那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。他咬了咬牙，把饼干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

巷子外传来一阵窸窣声。王磊猛地缩回头，心跳得像擂鼓。随着声音越来越近，他看清了——是刚才楼梯间那丧尸，正一瘸一拐地踱过来。眼神空洞，只有胸口没停地起伏。

就在丧尸要撞到巷口的那一刻，王磊猛地抱住旁边积水桶，哗啦一声把水泼出去。丧尸脚下一个趔趄，身形更加歪斜。趁它踉跄的瞬间，王磊抄起螺丝刀就往它眼睛捅。

"嘶——"螺丝刀扎进肉里的声音格外刺耳。丧尸扑倒在地，四肢抽搐着翻滚两圈，终于不动弹了。王磊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连嗓子眼都冒烟了。
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。抬头一看，有个黑影正趴在巷口挡住阳光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抡圆螺丝刀就往后面捅。

"啊！"来人尖叫一声，倒退着踉跄几步。借着反光，王磊看清是个穿红裙的女人，手里还捏着把匕首。"你他妈找死！"女人咬牙切齿地扑过来。

王磊侧身躲过，却被女人手一勾，整个人摔在地上。女人尖利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："你死定了！他尸体不能留在外面！"

王磊挣扎着坐起来，突然盯着女人红裙上沾染的暗色污渍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你...你见过更衣室那帮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