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眉走出那家公司大门时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手心里残留着刚才塞简历时那点虚汗黏糊糊的触感，她下意识在路边的水泥地上使劲搓了搓。简历被前台阿姨接过去，连个正眼都没瞧，直接塞进了旁边的碎纸机，咔嚓一下，碎得干干净净。

“妈的，又碰一鼻子灰。”叶眉低声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季子强发来的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她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字：“还行，去面试了。”

手机那头很快回了句：“嗯，有几个姑娘挺漂亮的。”没头没脑来了一句。

叶眉嘴角抽了抽，回过去：“你考啥试去了？”

“没考，就是下班了顺便溜达溜达。”季子强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晚上啥安排？”

“我回家看剧，”叶眉揉了揉发僵的肩膀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随便吃点，回我妈那儿蹭饭。”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，最后约定明天视频。挂了电话，路边的霓虹灯在叶眉脸上描了层模糊的光晕。她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顶上闪烁的灯牌，心里有点发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季子强发来的语音：“明天早点睡，别太累了。”

叶眉拿着手机听了好久，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茫然地望向街角。旁边奶茶店门口坐着一个穿白T恤的小个子男人，正低头玩手机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子强。

叶眉脚步一顿，又摇摇头，转身拐进了另一个巷子。晚上七点多的风还带着点凉，吹在人脸上挺生疼。她路过一家麻辣烫店的时候，看见里面坐着两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。

叶眉脚步一滞，想起上个月刚交的房租，想起银行卡里那点余额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她别过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季子强正窝在沙发里看剧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。看见叶眉回来，他立刻坐直了身子，把薯片往旁边一推。

“瘦了。”季子强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严肃。

“哪有，”叶眉不服气地嘟囔，“我就是胃口不好。”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也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“累死我了，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
季子强起身给她倒了杯水，又把遥控器塞给她：“今天面试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