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眉走出那家公司大门时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手心里残留着刚才塞简历时那点虚汗黏糊糊的触感，她下意识在路边的水泥地上使劲搓了搓。简历被前台阿姨接过去，连个正眼都没瞧，直接塞进了旁边的碎纸机，咔嚓一下，碎得干干净净。“妈的，又碰一鼻子灰。这破公司，连个人都走不进，简历都当废纸处理。”叶眉心里骂骂咧咧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发泄着。

她甩了甩头，把这点倒霉劲儿甩开。身上这点钱都快花完了，再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，光景并不乐观。她叹了口气，开始琢磨着下一顿吃啥。肚子咕咕叫了起来，提醒她该吃饭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季子强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意外，但又很高兴。这段时间工作不顺，心情一直低落，季子强的消息总能让她莫名感到温暖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他声音里透着点关心。

“刚从一家公司出来，嗯……”叶眉咬了咬下唇，不想跟他提刚才那档子事儿，“没什么好事，直接把我简历给粉碎了。”

季子强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行啊你，挺有骨气。干啥去了？”

“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，做策划的。面试官倒是人挺好，就是老板……”叶眉把经过简单说了说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可能人家觉得我经验不够吧。”

“不至于吧。”季子强顿了顿，“你能力在那儿摆着呢，谁要是逮住你，都得抢着要。”

叶眉没吭声，心里头还是有点丧气。她走到一个公交站牌下，看着人来人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要不是手里还攥着点钱，真想找个地方哭一场。

“想什么呢？愁眉苦脸的。”季子强又发来消息。

“想你呢。”叶眉回了个笑脸，虽然知道这是撒谎，但她说着也觉得挺好玩。

季子强那边没再回，估计是打游戏去了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默默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不行，总不能一直等着别人来招揽。她给自己定了目标，这周末再投十份简历，多找几家试试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打开一看，是季子强发来的：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我请客。”

叶眉愣了一下，快速回复：“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