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钝痛感顺着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后脑勺。他坐起身，动作太大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眼前还带着点重影。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这身丝绸中衣倒是舒爽，料子厚实顺滑，入手微凉。就是款式……确实老气，比老一辈人穿的内搭还要过时。李二狗心里咂摸着，这玩意儿放他穿越前，估计连地摊货都算不上。

就在他回味这具身体和这身“高级”旧衣服的时候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过来。不是宫女们常用的熏香，更像是……佛香？李二狗鼻头微动，这味道他有点印象，是那种带有淡淡药草和檀香气息的东西，挺规矩，挺“正”。

他循着香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宫装，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宫女，正捧着个铜香炉，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挪。这小姑娘脸蛋挺白，眼睛也大，就是眉宇间带着点怯生生的紧张，看着就惹人怜爱。李二狗心里琢磨着，这谁啊？负责这儿？还是路过？

那宫女离得近了，脚步更急了，刚想绕过他，冷不丁脚下一个趔趄，手里的铜香炉晃了晃，差点没洒出来。

“哎呀！”小姑娘一声轻呼，慌忙稳住香炉，抬头就撞进李二狗的目光里。

四目相对。 那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，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。她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只有一个：完了完了，撞见贵人了！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她跟贵人搭话了，非得被打死不可！

李二狗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嘴角本来挂着的打量衣服的闲适表情，慢慢变了。他现在脑子转得飞快，几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首先，这宫里，香炉不能随便用。这香味很特别，不像是寻常宫里的配置。其次，这宫女看他的时候，那眼神……嗯，有点意思，明显不是单纯的害怕。

他脑子一勾，一个荒诞却又顺理成章的想法冒了出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小牙，虽然这牙确实配不上这身丝绸，但笑起来倒有种奇特的感染力。

“小妹妹，没事吧？”李二狗故意压低声音，还往前凑了凑，“这香……挺特别的。”

那宫女被他笑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：“奴婢无事，贵人……贵人您请自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