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晃得人有些晕眩，水晶吊灯折射出七彩光斑，女人被人群挤得左颠右晃。旗袍开叉处几缕发丝垂落，沾染了精致妆容。林晚躲闪时撞到男人手臂，指尖触到他腕间羊绒材质，触感竟意外柔软。

"疼？"他开口问她，但视线没离开紧攥着裙摆的手。

"没事。"她摸了摸被踩扁的鞋尖，耳根发烫。三年前离婚时她连自己鞋子都舍不得买，现在倒好，顾衍笙带她出席H市最高规格的商业晚宴。

"嫌我太招摇？"他突然问。女人摇头，自己也发现他西装袖口藏着袖扣，是只限私人定制款。男人突然低头，在她额上落一吻："我乐意，不想澄清的隐晦关系，就不必澄清。"

走廊尽头的红毯蜿蜒如蛇，闪光灯的爆闪让人睁不开眼。林晚把香槟杯举到唇边，看见中央草坪处有个黑色背影。男人正站着给她挡风，肩胛骨线条被路灯勾勒出暗影。他听到自己手机震动，出来接电时撞到她，后者整个人软软靠过来。

"顾总又双叒叕带老婆出席商业酒会了！"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拦住他，举着偷拍手机扬了扬。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，男人突然抬手捏住她下巴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"夫人是我带出牢笼的女人，穿什么那是我的事。"他缓慢摩挲她耳垂，眼底跃着危险笑意。女人这才想起自己胸前挂着 engagement ring——就是前男友送的钻戒，后颈到锁骨全是淤青时的唯一慰藉。

更衣室镜面映出她发红的眼尾，十年前她刚被后妈卖进夜店，那时顾衍笙还是个会为调酒师多要一杯果汁的少年。现在她站在这间价值过亿的酒店套房，对方正用梳子轻梳她耳后碎发。

"前夫说现在最流行的婚戒是钻石项链。"林晚手抖着把项链扯出来，"他说你laikexue了。"她把梳子砸在梳妆台上，听见男人抽纸巾的细微声响。

顾衍笙没提当时她是怎么扑进他怀里哭的。三年婚姻，他只记得自己拒绝过几次相亲，而她，沦陷得像只找到窝的猫。玻璃门被从外面推开，男人举着造型独特的戒枕站在门口："我知道你讨厌方小姐，但听见我们结婚周年纪念，她就非要凑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