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缩了缩脖子，这破巷子比他妈的迷宫还难走。铁管够长，勉强够到豁口边缘，底下黑黢黢的，连根发丝都看不清，只有几块混凝土渣和弯成麻花的钢筋冒头，看着就吓人。林毅心里嘀咕，这要是掉下去，非成肉泥不可。得想办法探路，不然这巷子估计要绕到猴年马月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毅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就没影了，手里的铁管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他骂骂咧咧爬起来，绕到巷子另一边一看，心头一紧——有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小姑娘，正颤巍巍地蹲在对面巷口，手里抓着个破手机，不停地往豁口里瞧。

那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豁口深处。她身后的巷口堆满了垃圾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，几只没毛的大老鼠正在瞎奔。林毅皱皱眉，这年头，小丫头家都这么穷的吗？

“你干嘛呢？”林毅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发神经啊，这地方够呛。”

小丫头被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抬起头，看到林毅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没料到这破巷子里还有个看起来不那么死相的活人。她喉咙里“咯咯”了两声，像是要哭出来，却硬生生憋住了。

“找……找哥哥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哥哥掉下去了……”

林毅：“……” 按下葫芦浮起瓢，这末日里还有找失足亲人的？他蹲下来，对着豁口比划了一下，“那豁口看着深，底下黑漆漆的，你找什么？就算掉下去，估计也是摔成渣了。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小心翼翼地往豁口又靠近了一步，指着下面一块半悬着的混凝土块，“哥哥……他说……这里有个‘金色的东西’……”

林毅一愣。“金色的东西”？这末日里金比命还贵？他眯起眼睛，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往豁口里又扫了一眼。豁口深处，阴影里好像……确实有个东西在反着光？不像是碎石头。

“你说的是那里？”林毅指了指。

小丫头用力点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，“哥哥说……找到那个东西……就能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