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在酒店大堂的咖啡机前磨蹭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旋转的咖啡粉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有点烦躁，钱包空得让我看了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。客户那边催着方案，房东那边催着房租，我捏着手机屏幕的手指头都在抖。

“叮咚——”电梯开了，毕以深一进来，那股冷飕飕的气压就把人给往下压。他刚结束一场重要的会议，西装袖口微微挽起，腕上的表晃了晃，在灯光下闪得我眼睛都有些发花。这男人，大我十几岁，听说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年纪轻轻就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他没看别人，径直朝我走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“咖啡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隔着，听不太清情绪。

我慌忙点头：“啊，对，谢谢毕总，一杯美式。”心里嘀咕着这哪是毕总，明明是前阵子为了签合同那点子“投怀送抱”换来的关系，现在合同签了，他还真把毕总往嘴上挂了。

他递给我一杯拿铁，自己要了杯黑咖啡。我们坐在软包沙发上，他靠着扶手，姿态闲适得像只大型犬，眼神却像X光机，扫着我这身九块九的衣服，直看得我浑身不舒服。

“工作忙吗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我低头搅拌着咖啡，热气氤氲中，我含糊地应着：“还行吧……毕总您呢？”

他挑眉：“都快没忙的了。”顿了顿，“所以，想给我介绍个女朋友？”

我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介绍女朋友？我算哪门子介绍人？心里吐槽，嘴上却只能讪笑：“没有啊，毕总您太幽默了……”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往前倾了倾身，让我不得不直视他，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淬了冰，“昨晚你说……你想靠自己。”

昨晚？我是说，想靠自己赚钱，没想靠男人啊！我尴尬地移开视线，发现他正盯着我的指尖发呆。

办公室里，我拼命干活，甚至主动加班，可钱这东西，就像沙漏里的沙，你抓得越紧，漏得越快。合作方临时反悔，一笔大单没了；供应商那边也开始找麻烦，账期一拖再拖。我估计着，再过两三个月，别说还清债务了，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得发愁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毕以深的消息：【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