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磕了口烟，烟灰顺着鞋帮儿滴溜溜往下掉。街对面那家铺子，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，‘林氏人偶馆’五个字，油墨还没干透。他捏着烟杆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妈的，胆子肥了是吧？”前阵子在这儿蹲点，就瞅见那铺子鬼鬼祟祟。

老王舔了舔嘴唇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是个老江湖了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？可这林氏人偶馆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里头卖的什么玩意儿，根本说不好。今儿个，他非要搅个浑。

“走，”老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灭，转身就往人偶馆走。他得先打探清楚，这铺子背靠谁。要是遇上硬茬子，他老王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刚走近，就听里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，还有人粗声大气地嚷嚷：“王师傅，这木头可不行啊！太脆，一打就碎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接茬：“哎呀，你别急，慢慢来，这可是要给小爷做的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给小爷做的？不会吧？他悄悄踹开门缝，往里一瞅。嚯，里头好家伙，几个穿着沾满木屑衣服的人，正围着个木头人偶吵吵。那木头人偶个头不小，手脚都有些歪，明显是半成品。

正中央，一个身材微胖，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解释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个大锤子。旁边一个瘦高个，眼眶通红，指着手上的木刺：“钱老，我这手都快废了！您说这木头怎么就那么脆呢？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这钱老？他怎么没听说过？可这手艺……啧，老王心里有了数。

“妈的，还真能碰上懂行的。”他嘴角勾了勾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一百块钱，往门口一扔，“小二，结账。”

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，被这突然进来的黑衣人吓了一跳，愣了半天，才捡起地上的钱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您……您想买啥？”

老王也没多废话，指着那木头人偶：“就这个，多少钱？”

“这个……这个是……” “少废话，砍价不会啊？”老王不耐烦地拍了下柜台，“一百块，带走了。”

那瘦高个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：“大哥，您豪气！这样，给您九十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