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挪了挪红木招牌，那烟锅巴差点掉下来。他皱着眉，瞅着街对面那家新开张的杂货铺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，白字黑底，写的“神秘宝物，等你探索”。底下还印着一个拳头印，旁边画着个骷髅头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又想干啥？”老王呷了口茶，手指搓着粗瓷茶碗沿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红木牌子，刻着“老王人偶铺”，边角都磨出包浆了。开店三年，生意一直平淡，全靠街坊街坊捧场。

“上次掀老赵摊子，他哥不是说了嘛，手艺是本事，脾气得改改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拍了拍裤管上的灰。这身行头，在城里算是寒酸，但在他们这条老街，还算体面。

街对面的杂货铺，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戴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眼神精明。老王看得清楚，那男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罗盘，小幅度地转着圈。几条街的人，都注意到了这家新铺子。有人好奇，有人警惕，好多人是来看热闹的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太信什么“神秘宝物”，八成又是搞些花里胡哨的。不过，这年头，啥事都有可能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老王掐灭烟头，往街对面走。他慢悠悠地拐过去，隔着五米远，就看见那男人正对着罗盘念念有词。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子，正对着老王的方向。

“生意兴隆，财源广进。”那男人脸上挂着假笑，伸手把罗盘放回柜台。柜台下面，老王似乎看见几个小影子晃了一下，但转瞬就消失了，肯定是他的幻觉。

老王走近两步，仔细打量那家铺子。店面不大，但摆满了各种奇怪的玩意儿。有个木头盒子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，旁边还有个黑漆漆的陶罐，不知道装着啥。最引人注目的，还是那个拳头印和骷髅头的招牌。

“您想看看啥？”那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尖。

老王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盯着柜台，突然觉得那几个小影子又动了。这次他看清了，是几只只有指甲盖大的纸人，正围着柜台飞舞。老王心里一紧，伸手想拍那男人的肩膀，手刚碰到，那几只纸人就“嗖”地一下钻进柜台，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