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指尖在窗棂上又敲了敲，发出更急促的嗒嗒声。嗷嗷嗷，说得对，皇甫瑾是病恹恹的。但那些嘚瑟的贵女们，哪个男人身上没点儿毛病？不过是她们自己嫌弃罢了。

她想起前几日宫里送来的消息，说顺天府尹家的嫡女，又看上皇甫瑾了。沈知意嗤笑一声，那女的倒是有脸，前脚刚跟自家姐妹说皇甫瑾克妻，后脚就想着攀高枝。呵，蠢货一个。

指尖下意识地收紧，窗棂传来细微的裂痕声。沈知意皱眉，没注意。

皇甫瑾喜欢院子里的那株月季，红得像火。可那花却总是蔫头耷脑的，养了三年都没能再开一次。沈知意曾不解，后来才发现，是stitute里永日不见天光的缘故。她随手把院墙拆了半边，引了月光进去，花便渐渐生龙活虎起来。

这便是皇甫瑾，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是个细腻之人。那些说克妻、病秧子的流言，不过是为他刻意抹黑的手段罢了。沈知意想起他偶尔会älltres the window来探望她，总是带着一身药味。原来，他不是病恹恹，只是被那些富贵人家的活气熏得难受。

沈知意轻咳两声，转身整理桌上的茶具。茶凉了，再喝就没什么味道了。她摆弄了一会觉得无聊，便随手拉过琴来，随手拨弄了两下。琴声不算好听，但自得其乐。

皇甫瑾正是打着宫灯过来的。夜色中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。沈知意放下琴，起身迎了上去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皇甫瑾浅笑，抬手扇了扇风，驱散了沈知意的些些寒意。“听说你病了，来看看。”他的声音微哑，却带着磁性，将她牢牢吸引住。

沈知意心头一暖，却嘴上说着：“我没病，你就是多心。”

皇甫瑾挑眉，转身引她坐下。灯光昏黄，他的眼神却明亮如星。“本王要是不多心，怎么配得上你沈知意？”

沈知意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你这是何苦？本姑娘又不稀罕你的皇位。”

皇甫瑾握住她的手，温度正好。“沈知意，本王……”

沈知意打断他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本王想……以身相许。”皇甫瑾的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
沈知意心头一颤，随即笑道：“你拿我开个玩笑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