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咳嗽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 冰冷的金属贴着太阳穴，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上面细微的震动。耳边是某种老旧机械的嗡鸣，还有对方粗重的呼吸声，带着烟草和硝烟的味道。 陈凡慢慢睁开眼。 视线有些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他眨了眨眼，该死，眼睛里还有血。 视线稍微清晰了点。 映入眼帘的，是黑洞洞的枪口。 以及，一张布满横向皱纹的脸。下巴上留着几根乱糟糟的胡茬，眼神警惕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 “醒了？”枪口的主人低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闭眼，别动，让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装死。” 陈凡：“……”装死？他现在动一下试试？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无声地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 对方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动作，又吼了句：“装什么装，再装我一枪崩了你！” 说完，枪口似乎微微往下压了压。 陈凡眼前一黑，感觉太阳穴的神经都要被勒断了。他下意识想转头，但那冰冷的东西死死按住他的脑袋，动弹不得。 妈的……他心里骂了一句。 这不是演习……也不是他想象中的新手村任务。 这是实打实的星际战场，至少，是某个小规模的火并现场。 或者说，他刚从一个该死的 medically-induced comma 醒来，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某个该死的废弃仓库的角落，脑袋上顶着一把看起来保养得相当糟糕的冲锋枪。 他叫陈凡，二十岁，半个月前刚加入“黑水”雇佣军公司。今天是他在“实战”的第一天，或者说，是他人生的第一天？ “我……”陈凡又试图发出点声音，喉咙里还是干涩得不行，“你知道……我是谁吗？” “谁他妈在乎你是谁？”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“赶紧的，检查你小子还有没有用，要是残废了，老子可不管你死活。” 检查？陈凡一愣。 等等……我没死？ 他迅速扫视四周。 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迷彩夹克，里面是更破的旧式作战服，身上还沾着不少暗红色的……嗯，血浆？他自己是干的。周围几个角落里，散落着几具尸体，有的穿着和他们一样的雇佣兵制服，有的穿着像是军警的制式服装，死状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