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得想办法。陈凡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手心能感觉到裤腿都被汗水浸湿了，黏糊糊的。顶在头上的东西他半天没敢仔细看，太他妈吓人了。冰冷的金属触感，还有那沉甸甸的分量，隔着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发麻的感觉，让他头皮发痒。“咕噜。”

肚子叫了声，陈凡心里更慌了。他这是被灌了什么英雄饮料还是怎么着？这节骨眼上，饿得前心贴后背，哪还有心思分析对面那人的身份。对方说话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但感觉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“小子，第一天当炮灰？”那人晃了晃手里的武器，发出‘咔哒’一声脆响，吓得陈凡差点从地上跳起来。“识相的，报上你的编号，还有，你那个老家伙的位置，知道不？”

陈凡强装镇定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，编号L-734，不知道老家伙在哪儿……”他含糊其辞，心里把那个把他骗来送死的‘老爹’骂了一百遍。

“新来的？”那人明显不信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，“小子，别给我装傻充愣。识相点，老子可不是吃干饭的。”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枪口几乎要戳到陈凡脑门上。“报，或者死。”

陈凡脑子一抽，脱口而出：“编号L-734，我……我老家伙在后面那个仓库！”他指着不远处的堆积如山的弹药箱，心里骂自己疯了吧，这儿是战场，谁还管你老家伙在哪儿！

“哟呵，还挺机灵。”那人似乎被逗乐了，但笑容更冷了。“领路吧，新人。别磨叽，要是把我急脾气逼毛了，少一条命可不好。”他收了枪口，但那压迫感依旧在。

陈凡连滚带爬地往前跑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嗓子眼儿干得发疼，只能龇牙咧嘴地跟在后面。跑到仓库附近，那人停下脚步，枪口对准仓库门口。“好了，进去之后，别耍花样。我等会儿可能还有别的任务，你自求多福。”

陈凡连点头，钻进仓库就再也顾不上其他了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硝烟和机油混合的怪味。他靠着墙根蹲下，靠在冰凉的金属上，大口喘气。

妈的，差点交代在这儿。他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，黏在身上难受得要死。回想起刚才那人冰冷的目光，陈凡心里一阵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