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陈凡心里骂了一句，喉咙又干又痒，忍不住又想咳。但这念头刚起，顶在头上的冰凉金属就猛地一沉，带着警告的力道按得更紧了。他立刻闭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像只被按住气管的耗子。

耳边那粗重的呼吸声又近了点，带着火药味和酒气，热乎乎吹在他耳边，痒得不行。陈凡能感觉到眼前那人微微晃动的视线，像老鼠一样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陈凡觉得自己就像是他脚边的一颗小石子，或者更准确点，是一颗随时可能踩碎的玻璃渣。

根据前世的记忆碎片，这人和他一样，都是刚被投进这个鬼地方的。或者说，刚被卖到这里。上一秒他还在某个破烂星际港口的酒馆里赊酒喝，下一秒就被人押着，成了眼前这人的“手下”。顶头上司？开玩笑，这叫人质还差不多。

嗡嗡的机械声是附近什么武器的保险栓被拉开的动静。别的枪声隐约传来，像是远处在下暴雨。陈凡强迫自己冷静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，但他脑子转得更快。前世……他记得这个场景，或者说，类似场景。这里似乎是某个军阀混战的边缘地带，叫什么星域来着……对了，黑曜星系。

“小子，打起精神来，”压着他头的人低吼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前头有活儿干，给你口饭吃。”这话说得恶毒，但听起来又透着点绝望。

活儿？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活儿？送死？他脑子飞速转动。前世的记忆就像一个乱码，碎片化地闪烁着。他记得自己是卷入了某个大人物的权力斗争，成了被抛弃的棋子。但现在，他只想先活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准备好了。”陈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那人似乎满意了，松了松手，但枪口没移开。“跟着，别掉队，也别想花样。”说完，他就推开陈凡，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，很快消失在远处枪火的黄光里。

陈凡看着那人背影，深吸一口气。硝烟味呛得他眼睛直流泪，但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路。活路就在脚下，哪怕只有一条，也要跑起来。他捡起地上半块被子弹刮掉漆的金属板，胡乱塞进怀里，算是临时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