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几分杀气。"刘儁，你当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？我张绣的兵马，难道还怕你不成？"他策马靠过来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。

我不动声色，只是把缰绳往左边挪了挪，给马让出点路。"张将军盛气凌人，我刘儁自认没什么大才，但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却像打翻了马蜂窝。

"讽刺！"张绣冷笑一声，"兄弟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"他话说到这份上，已经明摆着想杀我了。我紧了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。我知道，我不能示弱，一旦示弱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，一个穿着破烂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他脸上血迹斑斑，显然是刚从战场上逃出来。老者跑到我们跟前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大喊："将军饶命！将军饶命！"

张绣皱着眉头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"滚开，老东西，挡了我的道。"老者却像没听见一样，继续磕头。"将军，求求您，饶命啊！我的儿子……我的儿子在昨天那场战斗中……"

"闭嘴！"张绣怒吼一声，"你儿子死了又如何？与你有何干系？"老者却放声大哭，"将军，求求您……"
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这乱世之中，死的人太多了，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。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，一件事让我决定做一件或许很疯狂的事情。

我大声说道："张将军，我觉得这个老东西说得有道理。死了的人已经死了，我们还要让活着的人解脱吗？"

张绣转过头，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。"你什么意思？"

"我建议放了这个老东西，让他回家吧。"我说道。

张绣哈哈大笑起来，"刘儁，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？"

"我没开玩笑。"我认真地说，"我们都是汉人，难道非要互相残杀吗？"

张绣沉默了，他看着我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然后，他突然大笑起来。"好，好，刘儁，你果然让我意外。行，我放了他。"

老者感激涕零，再次跪下来磕头。我扶起他，他的手粗糙而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