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吴所谓对着垃圾桶里的烟头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没沾着，悻悻地抹了把脸。汽笛声还在远处响，拖得很长，像根针，扎得人心烦。王婶说的“大前门”是真香，抽完半根，手里的业务招待都自觉多了点底气。可惜啊，好景不长。

下午三点，客户老李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。吴所谓捏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，接通。

“小吴啊，”电话那头的老李声音挺冲，“我那项目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吴所谓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小李哥，您说，我……”

“怎么办？你自己看着办！”老李直接挂了电话。

吴所谓把手机贴耳朵边上，愣了半秒，猛地一摔，烟灰缸里又添了个烟蒂。这要是砸了老李的项目，他这几个月的白忙活可就全完了。砸了，那老李是绝对不干休的。不砸，自己这刚起步的公司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？

吴所谓掏出手机，翻出老李的微信，想发消息求和。想了想，又删了。leps。软磨硬泡不是事儿，这年头，脸皮厚的人多了去了。硬碰硬吧，自己根本没那实力。

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打下一行字：“小李哥，有事儿当面谈。”

发出去没几分钟，老李就回过来了：“哪有时间当面谈？明天上午十点，我楼下咖啡厅，不见不散。”

吴所谓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沉甸甸的。明天。他得想个法子，不然明天上午就是地狱模式。他想起王婶的话，“大前门”真香，可这会儿抽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。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往办公室外走。

“吴总，”实习生小张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，“您……”小张想说点什么，吴所谓摆摆手，“去帮我订明天咖啡厅最好的位置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出去了。吴所谓靠在沙发上，脑子转得飞快。明天要是谈不拢，老李不把项目搅黄了才怪。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个律师宣传片，律师们一个个在法庭上咤叱风云，好像什么棘手事儿都能摆平。他想起王婶说，她侄子之前是做律师的，后来自己开了公司，混得风生水起。他是不是该……

手机响了，是王婶的。吴所谓接起来，王婶的声音很着急：“小吴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