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搓了搓还醒着的风骚脸，趿拉着拖鞋下地。客厅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他顺手抄起半截没燃完的烟屁股点上，烟丝味混着昨日宿醉的酸腐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。

“妈的，这半年白混了。”林风咂咂嘴，喉咙发干，他晃晃荡荡走向厨房，打开水龙头哗哗哗灌了口凉水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厨房的调料柜上摆着几包面条调料，旁边立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林记面馆”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林风摸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他交下个月的房租。他点开微信，钱包余额整齐地排列着三个零——没错，就三个。这半年光琢磨怎么睡安稳觉，把攒下的钱全整进被窝里了。

“得赶紧开张。”林风气喘吁吁地系上围裙，手忙脚乱地往面锅里倒水。水烧开后下挂面，他站在灶台前，胳膊抡得飞快，面条在滚水锅里翻滚跳跃，像一群下饺子的小鱼。酱油、醋、辣椒油、蒜泥……各种调料依次加入，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，一碗地道的牛肉面就出锅了。

面馆不大，靠窗的两张桌子坐着个穿西装戴金链子的小伙子。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桌上摆着个空酒瓶，正对着对面发呆。见林风端着面过来，小伙子缓缓抬起头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老板，再来碗面。”

林风没说话，默默给他添面。小伙子夹了口面在嘴里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又舒展开：“还行，比上次那家强点。”

林风心里冷笑，上次那家是他刚开张时，被隔壁黑店使绊子弄得差点关门。他没接话，埋头吃自己的面。小伙子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吃喝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面馆的门被踹开。进来三个穿着皮夹克的小年轻，为首的那个歪戴帽，二郎腿一翘，对着林风吼道：“老板，听说你小子 раньше (以前)是军人？”

林风头也没抬，继续包着面窝，手指翻飞。那年轻人见他不理自己，火气更了：“嘿，装什么孙子？老子今天就是不爽，就要折你家台子！”

话音未落，另外两个小年轻已经围了上来。林风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手指间捏着个湿漉漉的面窝，趁对方没注意，嗤啦一下抽在空中，精准地打在为首年轻人的鼻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