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眼皮抬了抬，自个儿琢磨着今儿个能净剩几个钢镚儿。店里冷锅冷灶，他倒也懒得招揽，对着水龙头灌了好几大口，那自来水味儿让他的眉头皱了皱，不过这年头，能解渴就不错了。正当他盘算着要不要打个盹儿时，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，砸得桌面上跳了个响屁。

进来个穿着风衣的人，口罩把大半张脸都捂严实了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跟两盏马灯似的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凭感觉，这不是什么善茬。这人往柜台前一站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：“面，要一碗。”

林风没吭声，操起擀面杖就敲了敲面案，哐当哐当敲出个节奏。这人也不催，就那么盯着他手上的动作，那眼神，啧，让人心里发毛。等林风把脸片面揪好下锅，这人回手就从风衣里摸出个皮夹，哗啦扯开，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几张红票子，直接往柜台上一甩：“五十。”

林风咂咂嘴，接过钱往抽屉里一塞，没多话：“马上来。”转身烧火，那水汽氤氲一冲，把人脸上的口罩都给笼罩了，看不清表情。林风估计这人是道上混的，兜里有钱，眼力也毒，一进门就盯上他了。

面很快就端上来了，林风尽量绕着走，别碰那人的碗。那人吃面那股劲儿挺凶，埋头就吸溜，吧唧吧唧的动静听得林风心里直犯嘀咕。等这碗面吃得干干净净，那人这才摸出根烟，往嘴上一叼，刚要点火，外面突然又叮铃一响，风铃声跟刚才那人的脚步声似的，急促又带着点骚气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高个子走进来，跟刚才那神秘人一照面，那高个子立刻换了个嘴脸，凑到刚才那人耳边，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，还拿了根烟递过去。刚才那人没接，只是眼神凶地扫了高个子一眼。

这高个子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转身对林风喊：“老板，再来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，多加肉！”说着还往柜台里丢了一张百元大钞。

林风看着桌上那五十块和桌上那碗吃得正香的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谁跟谁？咋看我呢？他埋头继续烧火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儿个这店，怕是没法消停过了。正烧得火苗子旺，前脚刚进来的人把烟掐了，起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