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默猛地把键盘一拍，差点砸到鼠标。那份该死的进口板材合同， clauses 写得跟天书似的，还特么要求他三天内办完所有手续，银行贷款也得同时批下来。他一个三十好几的建材小老板，搞这么大一笔进账，风险不是一般的大。
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炸雷声，紧接着是倾盆大雨。“妈的，这天气。”张默烦躁地嘀咕一句，抄起外套就往外冲。 samr 的出租屋在老城区，离城西的建材城和几家合作银行不算太远，但这一下暴雨，路面积水，堵车是肯定了。

他跳上停在路边的小电驴，雨刮器摇得飞快，溅起一片泥水。雨水顺着风衣的领口往里灌，张默才懒得管，脑子里全是合同里那些黑体字条款。心魔，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活跃了。

“张默，你他妈怕什么？不就是几百万吗？搞不定这单，你他妈这辈子也别想翻身！”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，像砂轮打磨石头一样刺耳。

张默哆嗦了一下，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。“滚蛋！老子靠自己吃饭，不想搞那些歪门邪道！”他低声吼道。

“歪门邪道？怎么不快点？你看隔壁那谁谁谁，搞了两年，不也成了小老板？你他妈天生就是个受苦的命？”心魔不依不饶。

“你少TM逼逼！”张默烦躁地回头瞪了瞪黑暗的雨夜，没发现有什么人。他按了几下喇叭，前方积水处有一辆车没熄火，正堵在路中间。“妈的，真是祸不单行。”

他加大了油门，小电驴像一头脱缰的野马，溅起更大的水花。突然，前方一个骑着电动自行车的大妈惊慌失措地拐进路边的巷子，没注意路边的井盖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差点撞上前面的自行车。他猛地捏住刹车，车头歪了一下，还好没撞上。他停下车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今天……真他妈该死！”

心魔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怎么样？想救她？还是想继续往前冲，把合同搞定？”

张默看着巷子里模糊的影子，心里乱成一团。救她？这雨夜，这陌生的大妈，万一是有钱人，或者耍什么花招怎么办？不救，他心里又过意不去，而且，他今天本来就因为合同累得够呛，要是再出点岔子，这单生意可能就真的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