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把酒碗往桌上一推，光头军爷们咧着嘴凑上来就灌。他骂骂咧咧地又去拿酒壶，后腰本来就不舒服，被那帮杂碎挤得更加难受。烟馆里吵吵嚷嚷的，他跟他们瞎扯淡哄着，心里却盘算着今儿个能捞几个钱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崭新军装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腰间别着一把盒子炮，手底下还几个持枪的卫兵。那派头，王麻子一瞅就愣住了——是省督府的人！他赶紧把烟枪往袖子里一藏，脸上堆起笑。

"哟，这是哪路神仙来了？"王麻子扯着嗓子喊。

领头的军官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，根本没搭理他，径直往里走。卫兵们横七竖八地占着地方，把几个本地混混都瞪跑了。王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兔崽子真敢来撒野。

军官在前边走，卫兵在外围护，最后来到角落里的太过瘾茶社。老板娘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来："督军大人里边请！"军官头也没抬，直接往里一指。老板娘赶紧换了个房间，灯一拉亮，里间已经铺好了软垫。王麻子往旁边一站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"徐老板，这次又是哪出了岔子？"军官靠在椅子上问道。

"回大人，是账目上的事..."老板娘哆哆嗦嗦地说道。王麻子缩在墙角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想起这几天外面风声紧，省督府盯着烟馆们的紧。今儿个这帮人找上门，怕是没好事。

军官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："你是谁？"

王麻子心里一紧，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泼了："我...我就是个跑堂的..."

"跑堂的？穿着体面的跑堂？"军官的声音陡然冷下来。王麻子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穿得忒显眼——新买的长衫袖口还带着价签。他赶紧跪下了："大人饶命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..."

"起来！"军官摆摆手，"今天不是审你的。我听人说，你手上有人脉，能搞到点紧俏货？"

王麻子一愣，差点没接住："大人说的是...鸦片？"

"你还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。"军官从怀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"这是省督大人让我给你送来的。成交的话，你这条命就算保住了。"

王麻子手抖得像筛糠，却还是颤抖着接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