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正享受这口子粗茶带来的暖意，就听见门口一阵骚动。他眼皮子直跳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什么鬼事儿！”推开那破旧的木门，只见几个灰布军装的小兵哭爹喊娘似的冲进来，为首那小子脸色惨白，一手捂着胳膊，血浸了一片，把那军装都染红了。后面跟着个扎眼的红头绳大姐，眼圈红肿，脸上跟哭过似的。

“怎么样？怎么样？”红头绳大姐声音发颤，一把抓住王麻子的胳膊，就往屋里拖，“刘班长他……他他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哽咽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王麻子心里一沉，这架势不对劲。“出了什么事儿？”他把茶壶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擦了擦红头绳大姐脸上的泪，“说话啊，小声点儿！”

那小子喘着粗气，指了指自己胳膊：“王……王排长，我……我中枪了！”

王麻子心头一紧，快步上前，一把扶住那小子。“走，跟我来！”他也不管红头绳大姐怎么想，直接拖着那小子就往后院走。这小子仗子命硬，换了好几回血，总算没掉那裤衩。

后院，几张破旧的行军床上躺着几个伤兵。王麻子把那小子安顿好，就让两个小兵给他上药包扎。“疼不疼？”王麻子蹲下身子，面上看是关心，心里却盘算着。

“疼……疼得要命……”那小子龇牙咧嘴。

王麻子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小子怕不是伤得有多重。“刘班长呢？他怎么不去？”他故意装作关心。

“刘班长……他……他被人……”那小子不敢看王麻子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王麻子眉头一皱，直接站起来，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胳膊：“说清楚！刘班长他怎么了？”

那小子被王麻子抓住，吓得直哆嗦：“王排长，刘班长……刘班长被人……废了。”

“废了？！”王麻子心里一惊，这刘班长是营里的小头目，就这么没了？他抬头看向红头绳大姐。

红头绳大姐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是……是咱们团长干的。”

“团长？”王麻子拍了一下大腿，“他他怎么干？”这团长是狗日的，以前跟刘班长不对付，这出格的事儿他敢干？

红头绳大姐叹了口气：“刘班长……刘班长昨晚去找团长，说要把咱们部队……调去前线，跟日本人干，团长……团长就把他给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