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那泥茶壶摔了。他手忙脚乱一拍额头，“我草！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哭啥哭！我那啥玩意儿能有毒？那是老子的安身立命宝贝，能毒死你们？”

那几个小子眼睛红红的，抽噎着指着王麻子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，“麻子哥，可真有！兄弟们……兄弟们都上吐下泻了！”

王麻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瞅瞅怀里那泥茶壶，壶身粗糙，颜色土黄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磕碰过的。壶口塞着一团干草，草梗都有些发黑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了半个月军饷从老百姓那儿淘换来的，摸到手里热乎乎的，能装下满满一壶热水，滋润得很。可这……

他 proprietary 地把茶壶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去拿自己的滚刀面，冷着脸，“都他妈给我闭嘴！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，老子看你们不是在哭毒，是在哭穷！想跟老子要钱了吧？”

那几个小兵面面相觑，脸上还有泪痕，但赶紧挺直了腰杆，“不是，麻子哥！真不是！”

为首那个胳膊上盖着白布，看着像是场重伤的小子，声音沙哑地解释：“麻子哥，咱们对不住您。就是……就是刚才那个姓赵的排长，派咱们去后厨拿食材，让我们顺道把您那壶茶给……给藏起来。”

“藏起来？”王麻子眯起眼，嘴角咧出一丝冷笑，“藏起来？藏你妈个逼！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是不是傻了？老子那壶茶，那是半条命！你们藏起来，是想看着老子喝西北风？”

“不是的，麻子哥！”另一个瘦高的家伙抢着说，“是赵排长……赵排长让我们给扔了！他说……他说那茶是旁门左道，喝了伤身，不能给弟兄们喝！还说……还说我们跟着您……跟着您是混吃混喝，没出息！”

王麻子脑袋嗡嗡响。他本来觉得赵排长虽然油滑，但至少还能独当一面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阴损。他低头又瞅瞅那泥茶壶，壶身上面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这……这不能是赵排长干的吧？

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爽，一股被人指着鼻子说教的不爽。他一把抄起那滚刀面，走到那几个小兵面前，脸绷得铁青，“老子跟你们说了多少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