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到底同不同意？”林晚捏着那份文件，把手机怼到耳边，语气急得像要烧起来。苏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，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同意什么？摘星揽月？”林晚差点把手机给砸了：“苏烟！你能不能别跟我装傻！就是那个项目！你知道的！”苏烟嗤笑一声：“我当然知道，可这事儿风险太大，你一个新人……”“新人怎么了？新人就不能做梦了吗？”林晚嗓门拔高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出回响，“你不想去就算了，我自己找投资！”啪地挂了电话，林晚把文件拍在桌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封面边缘。玻璃窗外，傍晚的阳光像钝刀子一样割着人眼睛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隔壁部门那帮老油条又在笑她。无所谓，能怎么着？想当个平平无奇的社畜，结果脑子被门挤了，非要接这个“外太空浪漫体验计划”。现在好了，组不到人，连投资人都吓跑了。门被推开，周重启连敲都没敲，手里还拎着没拿走的保温杯。“那个……你手机……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手机惯性似的点开，黑屏。周重启探头过来：“挂了之后就没信号，估计忘关飞行模式了。”林晚敷衍地点头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周重启在她桌上趴了一会儿，视线往文件上瞟了瞟：“这又是什么疯魔玩意儿？去太空拍婚纱照？”林晚没抬头：“不是拍，是……嗯，体验。”周重启哼了一声：“体验个屁，那帮老狐狸肯定等着看咱俩笑话呢。”林晚手指顿了顿，知道他说的有道理，可心里那股劲儿就是散不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周重启，要不……你投点资？”周重启直起身，笑得跟看傻子似的：“我？我投你？林晚，你清醒点。”林晚突然有点难堪，可话已经说出口，只能梗着脖子硬撑：“不然怎么办？难道真让人笑死？”周重启盯着她看了半天，最后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：“要投也是我当项目负责人。”说完不等林晚反应，已经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，“行了，明天见投资人，你准备好PPT，别傻不拉几地又跟人吵起来。”林晚愣在原地，后知后觉地摸摸发烫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