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你蹲那儿跟个雕塑似的，能不能动动？”余晴头也不抬，闷声问。

陈默闻声抬眼，就见余晴正费力地弓着腰，手里攥着把小锿子，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子。这姑娘穿上裙子就不认人了，撂下锄头就钻田里，现在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，还死犟着不吭声。

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锄头往旁边一放，直接蹲了过去。四指并拢，往她腰眼儿后面一插。“起来。”

余晴被他这么一顶，腰立马一僵，差点翻白眼。缓过劲儿来，她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，一边抖着裙子上的土，一边不情不愿地说：“你也真是的，有话就不能好好说？”

“好好说，”陈默抽了抽嘴角，伸手在她膝盖旁边一按，“就你这小细腿儿，再蹲会儿得跪地上。”

“куда ты”余晴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，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站起身差点崴了脚。陈默眼疾手快手一捞，扶住了她。余晴晃了晃脑袋，站稳了才嘟囔：“真是的，这裙子太长，都给我挡视线了。”

她裙子过膝，蹲下的时候前面会兜很多土，刚才培土就沾了不少脏东西。陈默伸手就要去捋，余晴“哎”了一声躲开，自顾自地伸手去拍。“我自己来，离远点儿。”

陈默“啧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。看着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他砸了咂嘴，没忍住伸手过去。余晴以为他要帮忙，刚要配合，结果陈默只是帮她把裙子下摆提了提，免得再粘上泥巴。

余晴愣了一下，看着他蹲下来认真处理裙摆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“喂，我猜你肯定觉得我傻吧，穿裙子干农活儿。”

陈默低着头，没吭声，手指却在她大腿后面捋了捋，把沾的土球儿都弹掉了。“挺香的。”

余晴耳朵一红，立马恼羞成怒地跳脚。“你——！光天化日，说这种话！”

“本来不就挺傻的吗，”陈默抬头看着她，眼神挺认真的，“放着清闲日子不过，非跑这儿来捣乱。”

“捣乱？我这是体验生活！”余晴叉着腰反驳，“再说了，你这种人，看着挺小，干起活儿来还挺利索。”

“利索？”陈默突然笑了，弯着腰凑近她，“是说我现在干得利索，还是平时干得利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