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惨白的脸，键盘敲得飞起。otta项目代码像座山，今晚必须爬过去。咖啡早就凉透，酸得嗓子发疼。

空调声嗡嗡响，窗户玻璃上映着我自己的影子。突然，背后一阵极轻的窸窣声。我猛地一回头，只有书架在黑暗里立着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太累了，一定是幻听。揉了揉太阳穴，继续埋头敲代码。

电脑突然蓝屏，黑漆漆的屏幕像个鬼脸。死机！我咬着牙去按电源键，主机呼地一声亮了。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，我胳膊上的汗毛直竖。书架后面……好像站了个人。

那影子比刚才长不少，轮廓模糊。我屏住呼吸又扭头，还是只有书架。该死的，是空调出风口扫出来的光线错觉吧。我扯了扯领带，深吸一口气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可那阵窸窣声又来了，这次更近。这次我听清楚了，是纸张翻动的声音。我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盯着显示器。如果有人，他干嘛不说话？难道……

鼠标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，光标跳到了聊天框。群里还在吵着版本分支的事，我赶紧拍了一下键盘。光标又跳回来，停在了我刚输入的一段代码上。自动保存？不可能啊，我设了触发键。

冷汗顺着颈子流下来。我猛地站起来，背包撞到书架，“哗啦”一声，玻璃珠和笔记本散了一地。完了。我转身就往外跑，没跑两步，后颈被什么东西轻轻勒住了。

那感觉像条冰凉的蛇。我死死盯住那道门缝，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喘气，声音闷闷的。是男人？还是女人？我拼命挣扎，背包甩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你跑什么……”那声音终于响起来，带着点喘，又有点诡异的平静。

我手脚并用地爬出去，撞翻了椅子。走廊灯亮了，我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站在楼梯口。他双手插在兜里，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不是新来的同事小王，他今天请假了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我喉咙发干。他慢慢掏出兜里的工牌，上面是个陌生的名字——程川。系统里没这个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加班挺晚啊，老板。”

他朝我走来，我退到消防栓后面，心脏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