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。”我嘀咕着，往后靠回椅背，椅子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空调好像又启动了，低沉的嗡嗡声重新填充了空洞的办公室，但这声音听着更让人心慌。partnerships字样的投影灯在玻璃上晃动，像两只不知疲倦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我刚才站的位置。

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试图把刚才的惊吓压下去。但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响：有人在。不是幻觉。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，越收越紧。

下午茶时间，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。我拐进茶水间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把脑子里的声音带到一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：“新来的？”

我浑身一僵，差点把刚喝进嘴的热水喷出来。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一个空纸杯。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你是？”

男人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略带尖锐的犬牙。“我是老王，隔壁部门的，”他指了指自己工位的方向，“技术部，负责服务器维护。刚来几天，还不太熟悉这边的环境。”

他的笑容挺标准，但眼神里的那种审视感……有点问题。我总觉得他不是在看我的脸，而是穿透我的皮肉，直接看到了我的五脏六腑。

“这样啊，”我勉强笑了笑，想从他身上找出点破绽，“你好像……刚下班？”

“是啊，”老王拖长了调子，“今天加班，顺便把晚饭解决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杯，“喏，公司食堂的炒饭，还热乎着呢。”

我看着他那只明显空了的纸杯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他刚才一直靠在门框上，没动过，这杯炒饭是刚端过来的？还是……

“你……没吃吧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怎么，怀疑我小偷小摸？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开玩笑。今天项目有点问题，调试到一半，忘了吃饭了。”

他的手搭在我肩上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混合着烟酒气，让人一阵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