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。”我嘀咕着，往后靠回椅背，椅子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空调好像又启动了，低沉的嗡嗡声重新填充了空洞的办公室，但这声音听着更让人心慌。partnerships字样的投影灯在玻璃上晃动，像两只不知疲倦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我刚才站的位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根本没法集中精神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，总感觉有人在我背后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黏糊糊的，让人皮肤发痒。

椅子左边，新来的同事小张正埋头看一份文件，手指偶尔在纸上划拉几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衫，领口竖得笔直，活像个木偶。我之前没太注意，现在仔细一看，他埋着头的时候，右边肩膀会微微耸动，好像……在偷瞄我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，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一个晴天霹雳。我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上的咖啡洒出来。小张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赶紧接起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“喂？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打，估计在记笔记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小子怎么回事？平时看起来挺老实，怎么一通电话就原形毕露了？

座机那头似乎说了什么，小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抬起头看我的时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，快步走到茶水间。

我盯着他后脑勺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他要去茶水间做什么？而且他那笑容……太假了，像假牙一样硌得人难受。

小张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他绕过我座位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，动作快得像惊弓之鸟。他坐下来后，立刻打开电脑，手指翻飞，显然是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更加不安了。这公司气氛越来越诡异，每个人都像隔着一层纱，看得见轮廓，摸不着实质。我感觉自己好像踩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，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，生怕惊动了藏在暗处的猎手。

“没人。”我又嘀咕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大了些，像是给自己壮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