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。我嘀咕着，往后靠回椅背，椅子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空调好像又启动了，低沉的嗡嗡声重新填充了空洞的办公室，但这声音听着更让人心慌。partnerships字样的投影灯在玻璃上晃动，像两只不知疲倦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我刚才站的位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还是没人。该死的，我是不是瞎了？这都要加班到半夜了，大家要么走了，要么该死的都在睡觉。可刚才那感觉……绝对不是空调嗡嗡声造成的。

我稍微坐直了点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。就在刚才，我好像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很轻，但绝对是。我猛地回头，走廊那边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天花板上的灯泛着惨白的光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挡在门边，像一个诡异的轮廓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我摇摇头，该是太累了，出现幻觉了。我重新低下头看手里的合同，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脚步声，还有那个在走廊阴影里一闪而过的黑影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我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看向门口。是投影灯的位置，但这次我什么也没看到。

“咳咳，”门外有个声音响起，是那个新来的同事，张伟。他表情有点奇怪，眼神飘忽，不像来问文件的正常新人。“小林，你还在吗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在啊，有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想问问，刚才……你看到李姐了吗？她好像找我有点事。”

李姐是我们部门的经理。我皱了皱眉：“没看到啊，她不是说是马上回来吗？”

张伟顿了顿，眼神又朝我背后瞟了一眼，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，但我肯定看见了。“哦……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他这么说，声音有点含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什么意思？记错了？还是…… 故意这么说？

“行了，那你先忙吧。”我打断他，不想多聊。

“好。”张伟应了一声，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才重新喘过气来。张伟……他刚才到底想干什么？特意来找我问李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