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。

我嘀咕着，往后靠回椅背，椅子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空调好像又启动了，低沉的嗡嗡声重新填充了空洞的办公室，但这声音听着更让人心慌。partnerships字样的投影灯在玻璃上晃动，像两只不知疲倦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我刚才站的位置。

鬼。

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。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这鬼地方，除了我，就那个刚来没几天的实习生小谭，估计也是早早就跑了。半夜三更，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我感觉自己像个傻逼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看，是张伟发来的消息。问我在不在公司，说有点急事。我说我马上走。张伟那头回得快，说好，在楼下等。
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刚刚那一下，绝对不是幻觉。那眼神，太刺人了。

到了楼下，张伟果然在车里等。看到我，他摇下车窗，表情有点凝重。我钻进去，把车窗摇下来一点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，“非得大半夜叫你？”

“关于那个实习生，”张伟压低声音，“小谭，他今天找过我，说……说感觉有人一直在跟着他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小谭？那个总是睡眼惺忪，看起来傻乎乎的实习生？他也觉得？

“他怎么说？”我问。

“说是在茶水间碰到过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但他觉得那人的手在摸他的脖子。”张伟顿了顿，“而且，他说那人的眼神……很奇怪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感觉后背又被冻住了。两个人，都在说感觉有人盯着他们。难道……是同一个人？或者是一个共同的观察者？

“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，什么地点？”我追问。

“没说具体，就笼统说最近几天，在公司附近都感觉有人。”

我把车窗又摇高了一点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外面闪烁。我有点头疼，这件事越来越邪乎了。难道我昨晚没看错，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？
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……保安？”张伟突然问。

“保安？”我皱眉，“保安什么时候开始干这行了？”

“也可能是清洁工，”张伟说，“反正都是公司里的人，不容易引起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