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还在后背往上冒，老王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那股汗味混着枕头套的霉味，让他一阵反胃。刚才那敲门声，真是他听过最邪门的声音了。不是砸门那种猛劲，就是那种隔着一层皮蹭你耳朵根，黏糊糊的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——恶心到家了。

他脑子里把刚才那玩意儿又过了一遍：毛茸茸的，巴掌大小，六条细细的腿，还有那对贼亮的黑眼睛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老王使劲攥紧了被角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不行，绝对不能出去！外面是什么鬼东西，他根本不知道。电视里说的是真的，外面那些变异的玩意儿，比传说还邪乎。

他缩在被子里，像个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紧，连气都不敢大喘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，但那些光线在窗玻璃上歪歪扭扭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。老王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敲门声没了。是走了，还是在外面等着？不管哪种，他都觉得不妙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床垫子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自己吓死。他僵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，眼睛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往床垫底下照。

手机屏幕光刚好能照到一丁点儿地方。只见阴影里，好像有个东西在动。那动静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显得格外明显。老王的心脏又开始狂跳，比刚才还厉害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：是刚才那玩意儿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他咬了咬牙，伸手就去掀床垫子。手刚碰到床垫边缘，那动静就停了。老王手一顿，手心又出汗了。他试探着又往里挪了挪，感觉离那东西很近了。冰冷的触感碰到他的指头，老王一个激灵，差点没跳起来。

他死死咬着牙，屏住呼吸，慢慢把床垫往一边挪。床垫下面是什么，他不知道，但他能肯定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跟他刚才在门口感觉到的，有七八分像。

终于，床垫完全挪开了。老王没敢直接往底下看，他踮着脚尖，把手机往下伸了伸。这次看得清点了——底下是个黑色的塑料储物箱，不知道是房东留下的，还是前住户用的。箱盖上虚掩着，好像是被弄松了的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但意犹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