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嗡——"

林晓晓的数学小黑板在桌上震得厉害，粉笔末簌簌往下掉。她咬着嘴唇，腮帮子鼓鼓囊囊，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三角函数解析式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教室后排传来几声嗤笑。

"哟，林晓晓又卡壳了？"

"啧啧，转学生就是转学生，啥都不会，还抢我们课时。"

这些声音不大，但林晓晓听得见。她的声音就是个问题——天生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依靠笔记和手势交流。自从半年前一场意外夺走她的声音，"林晓晓"这个名字就和"哑巴"牢牢绑定在一起。别人看她的眼神，要么是好奇，要么是怜悯，或者干脆是刻薄的嘲弄。

这都不算啥，最让她难受的是，明明能听见一切，却发不出抗议。就像此刻，她想反驳"啥都不会"，想强调自己考到年级第一的事实，喉咙里却只有干涩的沙哑摩擦感，显得无比滑稽。

"呃……"

林晓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，用粉笔指了指黑板最上面的公式，然后比划着"计算"的手势。

额角青筋暴起。

"别比了！看你怎么解题都不知道！"前排一个胖小子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，把脸转向窗外，一副"我不想看见你"的表情。

林晓晓的手僵在半空。她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手指和粗糙的粉笔，鼻腔一酸。凭什么？她明明比任何人都努力，每天五点起床背单词，晚上十点才熄灯刷题。可就因为张不开嘴，就成了大家的出气筒。

"叮铃铃——"

下课铃终于响了。教室瞬间炸开了锅，椅子拖动的声音、书本合上的声音、说笑声交织在一起。林晓晓默默收起小黑板，将课本塞进书包。铃声里好像夹着什么特别的声音，尖锐又急促，像刺耳的刹车。

她下意识转头望去。

走廊尽头的拐角，一个身影停住了。是转来的学生，隔壁高中系的校草——江翊。

传闻中的江翊，长得像混血儿，成绩顶尖，篮球打得好，长得又帅，是女生们心目中的白月光，男生们眼里的宿敌。偏偏这家伙脾气爆，嘴又毒，谁惹他谁倒霉。

此刻，江翊也正看向林晓晓，眉头紧锁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或许是听到了那些嘲笑，或许是不想被人看到这副模样。